第(1/3)页 油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缕光映在秦岳脸上,那道泪痕尚未干透,他仍跪在原地,手中紧握半枚兵符,指节发白。云倾凰站在铁门边,夜风灌入,吹得她斗篷一角翻起,露出腰间暗袋的银牌轮廓。她没有立刻离开。 脚步顿住。 她缓缓回身,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轻轻一吹,灯火复燃。昏黄的光重新铺满石室,照见墙上斑驳的刻痕——那是破锋营旧部曾留下的暗记,三年来无人触碰。 “你问我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像踩在碎石上,“那我告诉你,我也死过一次。” 秦岳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 云倾凰站在灯影中央,背脊挺直,目光却沉得能压碎所有伪装。“三年前雁门关外,我不是战死,是被自己人射穿心脏。”她语速很慢,字句清晰,“功劳归了苏挽月,尸骨埋于乱葬岗。最后动手的,是我那个‘亲弟弟’云子恒。” 话落,室内一片死寂。 只有更鼓声遥遥传来,两响之后,巡夜将至。时间不多,但她不再急于走。 秦岳僵坐不动,喉头滚动,像是要把这句话咽进五脏六腑里去。片刻后,双拳猛然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额角青筋暴起,整个人如拉满的弓弦,绷到极致。 他忽然起身,膝盖砸地,发出沉重闷响,再次跪下。嗓音撕裂:“将军……属下该死!若您早一日归来,破锋残魂何至于此!” 云倾凰未扶,亦未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 她知道他在挣扎,在承受真相的重量。一个曾亲眼见证她战死沙场、亲手掩埋她名号的人,如今得知她并非阵亡,而是被至亲背叛、活活诛杀,那种愤怒不会轻易平息。 她也不需要他立刻平息。 良久,秦岳抬起头,眼中已无泪,只剩下赤红的恨意。“是谁下令?云铮?柳氏?还是……太子?” “不必急着问谁。”云倾凰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铁片,摊开在掌心。那是她贴身收藏的铠甲残片,胸口位置正对心脏,上面残留一道贯穿性刃痕,边缘整齐,绝非战场刀剑所致。 “这不是战伤。”她指尖抚过裂口,“是家宴匕首,出自云府制式。你可还认得?” 第(1/3)页